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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垣转型正提速

——资源型地区从根本上转变发展方式的探索与实践

http://expo.cyol.com 2010-09-28

  襄垣,一个因煤而富,也因煤焦产业发达而备受污染、脏乱、拥堵之苦的资源大县。

  襄垣,一个因加快转型,产业升级,城市功能提升,城乡发生巨大变化的经济强县。

  当时光进入新一年的时候,随着百项重点工程的竣工,这座承载了襄垣人太多苦恼与无奈的县城在短短两年间便梦幻般抖落出令人惊讶的靓丽新姿:在太长高速襄垣出口与208国道交汇处,凌空架起的立交桥使运煤车辆和过往车辆实现了完全分离,昔日洒满煤渣和灰尘的古韩大道变成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观公路;将近县城时,又是一座高15米、东西南北四向均超过1公里的三层大型立交桥拔地而起,行人、车辆和火车各行其道,井然有序。改造后的浊漳河已形成宽100米、长达41公里的半环城水系,自东而北将这座千年古城揽入碧波荡漾的绿水之中;县城中心,面积达2400多亩的人造湖泊不仅与环城水系相呼应,那依湖而建的精美住宅小区、环湖而修的游园曲径和满眼翠绿的草坪、树林以及城南总面积达28万平方米的森林公园更是将一座新兴北方水城的秀美和舒适挥洒得淋漓尽致……

  为探究竟,记者来到襄垣县采访。车子行进在古韩大道上,抬眼望去,造型别致的路灯犹如两行南归的大雁,齐整地翱翔在公路两旁,随时向过往行人传递着春的气息。从这一刻起,我们便意识到,我们将要去探访的也许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的新姿,也不完全是一个曾备受污染困扰的资源型城市向宜居城市努力的轨迹。我们急于知道,当襄垣人以水、河流、森林、景观公路、大型立交桥彻底颠覆着黄土高原的资源型城市旧城改造的传统理念,重新布局着城市的格调和品位时,它怎样以全新的环境和品位定位人们的新生活?新的城市高度又为当地产业经济确立了怎样的风向标?为什么一个全新概念下的新城会成为区域经济转型发展最有力的依据和最强劲的动力?

  粗放型产业模式日益恶化着人们的生活环境,污染已成久治不愈的恶疾。机遇挟裹着财富转瞬即逝,“五阳之痛”将震撼人心的课题无法规避地摆在人们面前:明天的襄垣会变成今天的五阳吗?

  襄垣位于太行山西麓,上党盆地以北,总人口26万余人。境内土地平整,大小河流纵横交错,优良的农业生产条件使襄垣一直是我省28个商品粮生产基地之一。

  改革开放以来,对矿产资源尤其是煤炭资源的大规模产业开发,开启了襄垣由农业大县迈向工业强县的历史进程。在“有水快流”的理念下,遍地开花的资源开发模式打破了单一的农业生产结构,以基本不需要技术含量的资源及原料开采和初级产品输出为主的乡镇企业、专业户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襄垣大地。当时的情景至今仍印在襄垣人的脑海里:那时,全县8个有煤乡镇就有100多个小煤矿、一千多个小土焦炉。它有多小?最大的不过年产两三万吨,大部分只有三四千吨。那真叫个遍地着火、遍地冒烟。每到夜晚,土焦炉和小炼铁炉燃烧的火光、冒出的浓烟,常常使行驶在公路上的人产生走进大工地的错觉。

  尽管这种极端落后的小作坊生产方式有悖于现代大工业的发展理念,而煤焦等初级产品对市场单一层面的过分依赖,又常常使这些煤焦企业在“靠天吃饭”中陷于产一年、停两年的境地,不到20%的回采率与低下的生产效率也只能使他们维持简单再生产,但相对于农业的比较利益,这种小规模的分散经营还是不断呈现着强劲的增长势头,包括113座煤矿在内的400多家各类小企业成了全县经济快速增长的主导力量。到1997年,当大部分县的财政收入只有一二千万或三四千万时,襄垣的财政收入就已突破了亿元大关,城镇居民和农民收入也分别达到2795元和1181元。当时人们这样形容襄垣的富裕:“农村新房多,街上摩托多,城里商店多,银行存款多,路上汽车多。”

  产业素质与产业水准始终是决定人们生活质量和生活水平最关键的因素,有什么样的产业水准就会有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正当襄垣人享受着富裕带给他们的喜悦时,他们的生活似乎从此陷入了无尽的烦恼中:伴他们长大的蓝天白云已经远离他们而去了,在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天空下,空气中一年四季都飘荡着煤灰和粉尘,即便是紧闭门窗,一天下来,家里也要落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县城的主街道上,拉煤的大车呼啸而过,扬一街灰尘,洒一地煤渣,然后便排成长龙,拥堵在进出县城的主要通道上,来往车辆进不来,出不去。每到冬天,县城和周边的村庄更是笼罩在厚重的烟雾中,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如果说人们生活质量和健康水平的下降只是从环境上向这种粗放型产业发展模式敲起警钟的话,那么镌刻在无数人心中的“五阳之痛”则是从结果上为其敲响了丧钟。距离县城仅四公里的五阳村是一个有着3000余口人的大村。凭借着资源和交通便利的优势,早在1987年五阳村就建起了年产15万吨焦炭的村办焦化厂,随后又以焦化厂的气源为资源先后办起煤气发电、灰砖厂、石墨厂、炭黑厂、铁厂等企业,成为名符其实的“上党第一村”。它曾拥有过许多“第一”:全市第一个产值过亿元村,全国第一个户户通煤气、通自来水村,全省第一个向县城供应煤气村,全省农村最早住上单元楼的村,村民福利最高的村。此后,在长达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五阳人竟然没有对他们的企业进行过任何的技术改造,任由一次次的机遇擦身而过。最终焦化厂倒闭了,依托焦化厂建起的其他企业也相继关门。村民们顿然失却了生活的来源,更不要说免费上学、免费就医等福利了。“现在的单元楼里是无水、无煤气、无暖气,村民们是住着单元楼,下楼挑水吃。年纪大的没办法,年纪小的都外出谋生了。”说起“第一村”的消失,人们的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无论是从人民的生活环境着眼,还是产业后续发展能力的自身要求,襄垣县都已到了这样一个关口:要么乘势而上,使城市建设和产业经济在转型中从根本上完成发展方式的转变,进而使城市水准和产业层次跃上新的发展平台;要么像五阳村一样,沉沦于发展的地平线下。

  “没有安于现状的路可供我们选择!”2007年11月,张红星担任襄垣县委书记后,“五阳现象”在他内心引起的是无以言表的震撼。尽管与前些年相比,襄垣的工业结构和企业规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高污染、高排放、高耗能仍然是制约襄垣产业发展的死结,城市的脏乱与污染仍然在反映着产业的实际水准。“安于现状或是容忍现状,都会将我们推到五阳之路上去。”大会小会上,张红星经常以“五阳之痛”来警示干部群众,并响亮地提出:“今天的五阳决不能成为明天的襄垣!我们不能做历史的罪人!”

  自上而下的危机感油然而生。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毕竟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在资源禀赋形成的畸重型工业结构下,襄垣的转型之路怎么走?

  一座城市品质与格调的定位,既是当地经济社会文化发展水平的集中反映,也见证并凝聚着人们对未来充满激情的向往与追求。“北方水城”概念的提出,不仅标志着他们已经在资源型城市基础上迈开了建设低碳城市的步伐,同时也为区域内产业的转型发展树起了新的风向标

  沿着昨天的轨迹走来,2008年及以后的两年注定要在襄垣历史上挥洒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襄垣的整体转型发展而言,彻底根治城市的污染、脏乱、拥堵显得尤为重要和迫切。一个脏乱不堪的城市既无法担当引领和带动区域内经济转型发展的重任,也必然使产业的升级转型缺乏至为重要的内在动力和强制性约束。基于这样的出发点,在全面分析了襄垣经济未来的竞争优势与发展空间后,新一届县委、县政府明确提出,推动经济社会转型发展是我们将现有水准向更高层次推进的必然选择,是我们全面提升经济社会及全民素质的必经之路。从襄垣的现实出发,就是要把为全县人民打造低耗能、低排放、低污染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作为城市建设转型的目标,置于带动县域经济实现转型发展的龙头地位,倾全力建设属于他们自己的“低碳襄垣”。

  作为一场涉及生产模式、生活方式、价值观念乃至于国家权益的全球性革命,在一个以拼资源和高污染为代价换取产业成长的传统经济环境中建设低碳城市,无疑是对广大干部群众应变力和前瞻性的严峻考验。延续过去整治街道、铺设网管、更换路灯的旧城改造模式,显然无法实现这样的目标。着眼于让人民群众享受一流的生活品质,着眼于为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提供新坐标,县委、县政府提出要以建设“北方水城”为契机,通过三到五年的时间,彻底根治污染源,使襄垣城“活在蓝天下,托于碧水上,掩于园林中,行在景观里。”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不是一个仅靠投入就能轻易实现的目标。今天我们也许只能用赞叹的目光来复原当年的情景了:

  ──治河造湖,绘“水城”美景。相对于其他县来说,襄垣有较丰富的水资源。浊漳河的西源、南源、北源三大干流在境内汇合,史水、郭水等十多条主要支流和数百条小溪纵横交错,河流总长度达90.5公里。此外,全县还有水库14座,全部水资源总量高达7.8万立方米。

  然而,环绕在水中的襄垣城却是一座典型的“干城”:整个县城没有一处水面,流经县城东面的浊漳河也早已变成了污水河,河堤上撒满垃圾,河两岸杂草丛生,其唯一的功能就是昼夜不息地冲刷着日渐缩小的县城面积。2007年底,随着引水入城,以水为中心重新构建县城框架理念的成型,对浊漳河的大规模治理和开挖人造湖便成了襄垣转型发展除旧布新蔚为壮观的壮举。两年间,他们动用土石方831万立方米,完成了对4.1公里河道的截弯取直和拓宽改造,潺潺漳河水自南而北将县城揽入怀中;河两堤,护坡石块和绿草组成各种形状的图案,河东岸是与外环路相接的景观大道。过去随意乱挖乱采、满目疮痍的旧烂河滩也已变成了水域面积达1600多亩的东湖公园,湖面上波光粼粼,湖堤四周健身甬道与小憩游园相映成趣;精心制作的栏杆、错落有致的景观路灯、人性化的步行道环绕在长达5公里的环湖大道上。蓝天白云下,环湖而建的26幢精美的住宅楼,既展现了“水城”高度和秀美,也往往使人产生置身江南城市的感觉。

  ──建森林城市,用绿色覆盖襄垣。在襄垣采访,穿行在城南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公园里,徜徉在总面积达5.1万平方米的植物园内,你很难想象两年前除主街道外,襄垣城很难见到大树和绿色。直到2004年,全县的森林覆盖率还不足10%。两年来,他们用超常的力度推进全县绿化,在人们不经意间,县城便冒出了13个特色园林公园,长出了42处小片林。总面积520万平方米,遍布大街小巷、游园景点的精品绿化更是达到了30余处。到2009年,县城已新增绿地312万平方米,绿化覆盖率达到46.94%,绿地率达到了41.6%,人均绿地上升到12.87平方米,分别比2007年增加26.78%、22.69%和10.11平方米。与此同时,企业、农村、通道绿化也在紧锣密鼓中推进,先后完成了30座煤焦企业、3.5万亩荒山和太长高速等7条主干道和县乡公路总计320公里的通道绿化,全县累计绿化面积达到6.27万亩,新增林木绿化覆盖率2.28个百分点。森林、游园与湖泊、河流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水城襄垣”的绿色基调。

  ——清除生产污染源。重现襄垣的蓝天白云,既是建设“低碳襄垣”的基础条件,更需要具备不怕影响政绩、不怕影响GDP的决心与勇气。在2003年取缔200余座土焦、土石灰窑,并全部恢复地貌,2006年关闭10余家煤、焦、铁等污染企业,实现减排二氧化硫700余吨的基础上,2008年以来,县委、县政府在对136户重度污染的煤化工和洗煤企业实施了节能、排放达标治理的同时,再次以壮士断臂的气概关闭了县城规划范围内的4家焦化厂、37家洗煤厂,关闭小石灰窑、小石子厂70户,虽然直接影响GDP近3亿元,但却成功实现了年减排二氧化硫2640吨。全县二级以上天气由2005年的90天达到2009年的319天。

  ——根治生活污染源。能否彻底取缔冬季单位供暖小锅炉、家庭取暖小煤炉,同样是改善大气环境质量的关键环节。2008年以来,他们以电厂蒸汽余热为热源,投资3.9亿元,完成了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铺设主管网33公里,支管网32公里,建设换热站49座,供暖面积370多万平方米,县城居民及周边12000户农户全部实现了集中供热。全县拆除大小锅炉170余处,取消居民自用小煤炉1320个,实现年减排二氧化硫7800吨,减少能耗7万吨标准煤。大力推进清洁能源工程,使县城80%的住户用上了煤气。在农村,户用沼气总数也已达到10000余户。随着日处理能力1.5万吨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的完工,100%的城市污水得到了处理。而总投资5700多万元、日处理能力200吨的垃圾处理厂的建成,又使县城90%以上的生活垃圾得到了有效及时的处理。

  ——以人性化拆迁重新布局城市架构。襄垣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老城,危旧房多,断头路多,街道狭窄。能否顺利推进拆迁工作,就成了改造旧城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环节。从保障拆迁户的权益和利益出发,他们创造性地实行了拆迁责任公开、拆迁政策公开、拆迁办法公开、评估过程和结果公开、对特殊困难户照顾公开的“五公开”和商铺让利、住宅面积置换让利、拆迁补偿让利、回迁楼层分配让利、回迁后物业管理费让利的“五让利”办法,使拆迁这个“天下第一难题”迎刃而解,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全部完成了2379户、56个单位,总计52万平方米的拆迁任务,同步建设了85栋、总面积73万平方米的回迁楼。拆迁工作的顺利完成,也大大加快了城市道路建设的进度。以打通出城路、旧城丁字路、断头路,实现旧城与新城的完全连接为目标,不到两年,他们就完成了6条17.4公里街道改造工程,8条12.2公里主干道开通工程,6条8万平方米人行道建设工程和三座大型立交桥建设工程,改造背街小巷180多条。

  今天,无论在东湖边散步,还是在植物园流连;无论开车在景观公路驰骋,还是信步在县城街道闲逛,顶着春日暖洋洋的阳光,呼吸着带着寒气的清新空气,人们一定不会也不愿相信,就在两年前,这里还是一个被煤灰遮盖、被烟尘笼罩、令人躲避犹恐不及的重度污染城市。就在这个资源托起的城市里,新建的襄垣中学校区、拔地而起的体育馆、文化活动中心、五星级酒店、带有地下停车场的人民广场、高等级的客运中心、10大专业市场以及“全国文明县城”“全国卫生城市”“全省造林绿化先进县”等一系列称号,所有这些,不正表明这个煤焦大县在经济社会转型发展的历史机遇面前已经完成了一次华丽的转身吗?它引领的又何尝不是地处黄土高原的资源型城市一种全新的转型模式与发展风格?

  低排放、低耗能城市在提供并倡导全新生活方式的同时,又对区域内全部产业的发展质量与秩序发挥着政策所不能替代的制约与强制性引导作用。当他们以减量化、再利用和资源化成功去除着附身传统产业对资源的过度开发和二氧化碳过度排放的魔咒时,全县的产业便在以低碳型经济模式为追求的转型和升级中呈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

  在襄垣采访,我们固然为这座贯穿着全新理念的、全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且极具江南水城灵气的北方水城的出现而惊喜、而激动,但始终萦绕在我们心头又挥之不去的问题是:怎样的产业构成才能支撑资源型地区的可持续发展?也就是说,在一个对大气环境及居民生活质量要求极高的地区,襄垣原有的产业与工业基础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怎样的蜕变才能使其在顺应城市全新要求的前提下实现快速发展?

  事实上,在国家产业政策和环保政策的指导下,襄垣县早已开始了这方面的努力。进入新世纪以来,全县关闭的小土焦、小煤窑、小铁厂、小化肥厂、小洗煤厂总数已达169个。产业集中度不断提高,资源、规模、人才、技术向大企业积聚的势头方兴未艾,由大企业主导经济的格局也初步形成。然而,高污染、高排放、高耗能以及产业趋同、产品趋同、管理粗放仍然是吞食企业效益、弱化企业竞争力的死结,大多数企业更乐于在单纯依靠价格提升所产生的利润空间里坐享其成。可以说,无论企业还是地域经济,当他们无法走上差异化发展道路而更加依赖价格提升的利润空间生存时,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寄希望于煤焦永远是短缺经济。这种失却了竞争精神的依赖型增长永远不会使他们在降低成本、千方百计提高资源利用率上有所作为,也无法使他们获得主动消除污染、降低能耗的内在动力。而作为地方领导来说,当前瞻煤焦产业未来的竞争力与发展空间时,如果仅以资源的唯一性所带来的价格垄断及其在价格垄断性基础上的利润为唯一追求的话,所给予产业未来的也许并不是其应该获取的竞争优势与发展空间,而恰恰会因为产业素质的整体低下、产业开放水平的落后而将其引向无力自拔的困境。

  从这个意义上讲,“水城襄垣”的出现,不仅宣告并预示了襄垣在依托资源禀赋下的产业发展方向与路径,更以自身的环保要求和城市标准将煤焦产业置于要么彻底转变发展方式,要么被关闭淘汰的境地。

  襄垣煤矿集团在全县最早走入以“吃干榨尽,零基排放”为标志的循环经济,企业规模得以迅速膨胀。这家靠单一原煤生产起步的煤矿,从2004年起就按照“减量化、再利用、再循环”的思路,致力于新技术、新工艺的开放应用,以煤为原料,不断延伸产业链。先后筹资16亿元,新上17个工业新型化项目,构建起四级产品延伸和循环利用体系:第一级是煤炭用于洗选;第二级是利用矸石、中煤和泥煤发电;第三级是电力用于电石生产;第四级是以电石作主要原料生产聚氯乙烯。兴建了300万立方米污水处理厂,将污水全部处理后再回用到企业;电厂的粉煤灰等废料也成了生产蒸压砖的主要原料;电厂余热为县城提供供热面积已达370多万平方米。循环经济已经将襄垣煤矿打造成这样一个极具竞争优势和竞争实力的企业集团:年产原煤240万吨,入洗原煤270万吨,发电12亿千瓦时,生产电石20万吨,生产镁合金2万吨,生产蒸压砖1.2亿块,生产聚氯乙烯60万吨。工业总产值由2003年的9.6亿元猛增到2009年的218.8亿元;销售收入由2003年的85155万元增加到2009年的208.7亿元。实现利税由2003年的6880万元增加到2009年的49.6亿元。在这个“省级生态工业园区”采访,我们还特别注意到这样一组甚至比效益更令人振奋的数字:万元工业总产值能耗下降0.6吨标准煤,万元工业增加值耗能下降1.8吨标准煤。每年减少粉尘排放45万吨、二氧化硫60万吨、二氧化碳30吨。这一切给企业带来的是更快的成长:2010年,襄矿集团的年产值将突破60亿元,上缴税金将达到10亿元。

  襄矿集团的成功转型,不仅使人们看到粗放型资源经济转向低碳经济型生产模式的途径,也引导更多的企业在逐步减少对资源过度开发和二氧化碳过度排放,转变增长结构和增长方式中实现着快速成长。

  七一煤矿是襄垣的重点煤矿之一,年产原煤100万吨。着眼于煤矿转型和资源效益最大化,2008年,他们上马了60万吨甲醇项目,以8亿元的产值远远超越了百万吨煤5.2亿元的产值,增长结构与市场结构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华宝公司则是由花宝沟煤矿牵头,实现了用高科技改造企业,进而占领市场高地的追求。他们从中科院、清华大学等科研院所聘请焊接专家和科技人员加盟,组建了集研发、制造、销售、服务于一体的高科技企业,开发出数字化多功能焊机和逆变自动埋弧焊机两种类型8个产品,获得多项专利,具有独立自主知识产权,通过了国家质量认证中心的3C认证,拓展出高附加值的新的市场空间。桀龙煤化也在以成本优势在寻求差异化中开辟着自己的蓝图:他们用40万吨纳米PVC、32万吨烧碱、40万吨电石架构着企业的未来。电力行业的转型也许更加发人深省,生长于产煤大县的电厂并没有把火电作为他们的优势,在现有的8个电力生产企业中,有3个是煤矸石发电厂,3个是煤气发电厂,2个是水电厂。

  在介绍全县工业结构调整转型情况时,县长冯俊义显得十分自信:“现在是每个煤矿都有转型项目,每个企业都有转型产品。”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态势和热情,才使襄垣这块只出产煤、焦、铁的土地有了以甲醇和聚氯乙烯为代表的十多种煤化工产品,有了以数字化焊机为代表的多种机械产品。尽管它们中的大多数尚处于成长期,眼下对全县工业经济的贡献也有限,但它们必将对现有的工业结构与增长方式产生极为深刻的影响,并对襄垣未来经济社会进步发挥无可估量的作用。

  采访结束时,正值襄垣煤炭企业重组整合进入尾声。我们看到,产业集中度的进一步提高,已经拓展开煤炭这个传统支柱产业在更高水准上的竞争优势与竞争实力:在原有42座煤矿、1563万吨产能的基础上,全县将形成8个煤矿企业、17座矿井为主导的煤炭生产格局。虽然生产矿井减少了25座,但产能规模将达到1755万吨,比2008年底新增产能192万吨。焦炭行业也以捣固焦及其延伸的化工产品为方向,全面加快调整步伐,4家焦炭企业已经完成年产408万吨捣固焦及煤焦油、甲醇、聚氯乙烯等十多种化工产品的行业布局。

  始于转型的变革不仅为襄垣人打造了一座鲜亮的人居新城,更以新的产业格局促成了全县经济的快速发展。去年,在国际金融危机冲击带来的诸多不利因素影响下,襄垣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完成114.6亿元,位列长治市第一;财政收入完成26.63亿元,比上年增长26.76%,在全省和全市分别排列第五位和第一位;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544元,同比增长19.4%;农民人均现金收入6148元,同比增长7.3%。

  当我们在不断的惊讶和赞叹中记录下襄垣转型发展的轨迹时,我们的脑际久久回荡着这样的问题:就资源型城市而言,转型并不仅仅是一场涉及生活方式与生活环境的转变,也不仅仅是针对旧生产格局与生产方式的除旧布新,更是促成经济社会全面进步所必须的对发展理念、发展模式、增长理论的全面革新。尽管推进经济社会的全面转型是一项异常艰巨的任务,但只要我们确立了新的理念、思路与脚踏实地的作风,就能从根本上转变资源型城市与产业的发展方式和增长质量,就能实现置我们尚处于工业化进程中的经济社会在各个水准上的超常发展。

  襄垣已经用自己的成功实践证明了这一点。

  本报记者王俊文本报通讯员郭宏伟张羽

来源:山西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