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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非洲徒弟写申请书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

范彦萍 http://expo.cyol.com 2010-10-30

张艺谋非洲徒弟写申请书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

  来自非洲贝宁的多罗泰想要加入中国共产党。本版摄影记者 施培琦

张艺谋非洲徒弟写申请书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

  热心的多罗泰在展馆内很受工作人员欢迎。本版摄影记者 施培琦

  7月1日,中国共产党的生日,世博园区非洲联合馆(网上非洲联合馆)临时党委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一个叫多罗泰的贝宁小伙,提出了要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要求。

  由于无例可循,身为贝宁总统亚洲经济特别顾问助理的多罗泰的这一出人意料的请求层层上报,甚至“惊动”了组织部门。

  3个多月过去了,眼看着世博就要闭幕了,自己的申请还没着落。多罗泰表现出了超然的理解,“不管有没有入党,只要心中有党就行了。我不是一个注重形式的人。”

  原来,多罗泰执意要入党并非心血来潮,这位头上顶着贝宁总统亚洲经济特别顾问助理、张艺谋“非洲徒弟”等光环的非洲年轻人,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已经学习和工作了整整10年了。

  本报记者 范彦萍

  小伙递交入党申请

  我诚心要入党

  “我要入党!”7月1日,当世博会非洲联合馆贝宁共和国国家馆的多罗泰郑重递上入党申请书时,临时党委的工作人员一时间愣住了:“你不是中国公民,怎么会想到要加入中国共产党呢?”

  多罗泰说,在馆里3个月的时间,让他对“党”这个神奇的组织佩服得五体投地。

  非洲小伙的这一额外要求一时让非洲联合馆的临时党委犯了难,他们翻遍《党章》,里面提到要成为党员的前提必须是中国公民。为此,工作人员还专门请示了世博局机关党委,在层层上报后,这件事甚至还“惊动”了组织部门。

  就在大家商量着是否要让多罗泰成为荣誉入党积极分子时,多罗泰再次找到了临时党委,表了决心:“有句中国话叫‘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我会一直努力的,期待能在世博结束前入党。”

  更有意思的是,虽然没有得到组织的正式答复,多罗泰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党徽,别在西装上,以致好几次他在接待游客时,都引来别人好奇的询问。

  为了找到这位传说中的入党积极分子,记者多次在馆里想要逮住他,都没有成功。最近一次逮住他时,他正抱着电话“哇啦哇啦”地处理一件棘手事。放下电话,这位土生土长的贝宁小伙抱歉地笑了笑,解释说有一个馆的供应商的货物被截,无法入海关,商家在那边大发雷霆。“生气是无济于事的,对不对?我告诉他首先要知道错误在哪儿。然后按章办事,该办的手续要补齐。”

  “我到现在连午饭都没有吃呢。”多罗泰说,这样的棘手事几乎天天都有。非洲联合馆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大伙甚至达成了共识,“有事就找多罗泰帮忙。”

  “怎么会想到要入党呢?”对于这一被问了千百遍的问题,多罗泰只是很简单地举了一个例子。在非洲联合馆馆部第一次召集各馆代表开会时,很多人都迟到了,在按照席卡落座后,一些代表看到自己的席卡排在后面,顿时就不满起来,七嘴八舌地表示抗议。“好吧,我来定个规矩,今后席卡我放在签到席上,你们谁先到,就自己拿着席卡占位子。怎么样?”非洲联合馆管理部部长、临时党委书记陈锦田的话让大家没了声音。今后每次开会,代表们都争着早到。

  “非洲馆有42个参展国和一个联盟组织,能将这么多拥有不同文化的参展国成员和各项事务‘摆平’,这里头一定有秘密。”于是,多罗泰有事没事就往非洲联合馆馆部,发现那里的人们成天在忙。他曾私底下询问过几位相熟的中方员工,当得知这些没日没夜的加班居然是不计报酬时,诧异极了。“这些党员居然从不计较加班费,无条件执行命令,这在非洲是不可想象的。”

  不久,为了能更好地协调各项事务,非洲联合馆里成立了一个秘书处,由一名中方的工作人员和6名推选出来的非洲参展方代表组成,多罗泰也被推选为秘书处的秘书。他心里很高兴——终于能借机会近距离接触临时党委的工作人员,“打探”他们能“吃苦在前,享乐在后”的秘诀。

  多罗泰强调说,自己很爱国。“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里的党员们信奉的是一种‘先考虑大家,后考虑自己’的理念。同时,他们还有一个组织叫共产党。这一发现让我感觉很兴奋。”

  “非洲想要发展,就要学习中国。我的最终目标,就是要将自己在中国学到的经验带回非洲,带回贝宁,造福自己的同胞。”多罗泰说。

  从奥运到世博“老娘舅”

  每天忙得像陀螺

  入党只是嘴上说说吗?非也。事实上,从4月15日踏上上海这座城市开始,他就没休息过一天。忙到每天只能睡4个小时。

  有阵子,非洲馆的个别商家因为没有注明商品的出处,引起了一些纠纷。当一些游客以为自己买的是正宗的非洲货,却发现是“MadeinChina”时,气愤极了。这时,调解员多罗泰出现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纠纷,非洲联合馆馆部规定所有的货物都要注明出产地。馆部的态度是“循循善诱,温和处理”,反倒是多罗泰的态度格外坚决,“不行,下次如果再不听劝,就取消他们的资质”。

  有一次,馆内客流较多,一名游客在某馆内参观时,由于好奇触碰了展品,不慎将其摔坏了。该馆的工作人员不依不饶让对方赔200元。“我们要理解游客,他们有的从外地坐火车过来,凌晨4点多就直接过来排队了,在馆里参观时又累又困又好奇,容易犯错。”尽管多罗泰百般调解,但工作人员执意要游客赔偿。看情势胶着不下,多罗泰自掏腰包化解了争端。

  渐渐地,多罗泰的名气越来越响,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知道贝宁馆有个热心小伙。有一次,一个非洲画家要进场馆办画展,远远地看到多罗泰,就兴奋地直喊“Hi,贝宁!贝宁!”

  多罗泰透露说,在世博会工作时,他能很快适应与他曾在北京奥运会当过贝宁方代表分不开。当时,他一个人要带6个运动员,管他们的吃住锻炼,还每天要参加奥委会的晨会。渐渐地,他总结出来一个道理,要学中国人的理解与宽容。当时距离比赛没几天了,有一位女队员提出不想锻炼,要去逛街购物,希望多罗泰陪同。多罗泰心里很不开心。但他想,如果断然拒绝,就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你回来后能再锻炼10分钟吗?”“能!”对方爽快地答应了。结果购物回来,这位运动员自觉锻炼了1个多小时。

  在奥运会开幕式上,多罗泰又将举旗的机会让给了一位年长的快要退役的运动员。

  敲章员、总统经济助理、张艺谋的非洲徒弟……

  周润发喊我弟弟

  最初在贝宁馆的几个月里,多罗泰只身一人“撑世面”,每天他要充当敲章员,从上午9:30敲到晚上22:30,这样的日子直到7月份他的后援团过来之后才结束。

  “那个时候非常累。”多罗泰告诉记者,他每天都要敲成百上千个章,还要配合游客合影。“你可以想象一下,一天1000个闪光灯,让我的眼睛很难受。后来,我不得不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不要闪光’。”

  “这一切虽然琐碎,但却很重要。”在多罗泰看来,以前中非交往仅仅局限于经济方面,文化方面的交流较少。中国的老百姓想要了解非洲,更多的是从西方媒体上略知一二。但这些了解都是片面甚至是扭曲的。“但在非洲馆里,游客们可以近距离地和非洲人打交道,和他们拥抱。开展各种民间文化的交流。”

  为了让大家喜欢上贝宁这个国家,多罗泰还亲自设计了贝宁馆的章:章上有贝宁的地图,还有他周围的邻居。

  听完他的讲述,记者礼节性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当记者问他要名片时,他却思索了几秒钟,才掏出了名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贝宁总统亚洲经济特别顾问助理”,看到记者的表情,多罗泰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想宣扬自己的这一身份。所以一般不给别人名片。”

  在聊天中,记者还发现这位帅气的贝宁小伙“来头不小”。原来,他除了担任非洲联合馆贝宁国家馆的讲解员之外,还是贝宁海外委员会委员。

  更让记者诧异的是,他还获得了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传媒学院电影学博士的学位,更曾是大名鼎鼎的中国导演张艺谋的“非洲徒弟”。

  “那是2006年的事了,张艺谋是我的偶像,当时我还在念博士,听说他在北京电影制片厂最大的摄影棚封闭拍《满城尽带黄金甲》,不容许任何媒体进棚采访、拍摄,我就上那碰碰运气。当时他很忙,我在外面等了两天,共计13个小时,最终感动了他,答应和我见面。”回忆起与张艺谋的第一次见面,多罗泰笑出了声。

  “你要来可以,但是我可没钱给你哦。”张艺谋打趣地说。

  “我不要钱,你是我师傅。我不怕吃苦,就爱吃苦。”就这样,多罗泰成了张艺谋的“副导演”,跟着这位中国师傅在片场学习了3个月。

  说起这段经历,多罗泰至今还有些兴奋。有一场戏中出现了一位蒙面黑衣人。多罗泰和张艺谋开玩笑说,为啥要浪费钱请人扮黑衣人呢,不如直接找他得了,还可以省去买黑衣服的钱。

  那段日子,说来也很神奇。一位非洲小伙就这样和那些传说中的大牌朝夕相处。“当时周润发喊我弟弟,巩俐对我的印象也很好。那些工作人员对我很好奇,都跟我说话。”跟着名导的日子,多罗泰称,他学了很多东西。

  后来,他也尝试着自导自拍了《语伴》、《以我的名义》等自己的电影。还拍了15部左右的纪录片,记录非洲人在广州、杭州、北京等地的生活。

  多罗泰告诉记者,世博结束后,他想继续待在中国,利用世博会这一平台做一些什么,比如开展民间文化交流,或者继续拍摄纪录片。“我最大的梦想是当中非文化交流使者,为非洲和中国的沟通提供帮助。”

来源:上海青年报